珀花了
长大后我想当外星人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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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连串梦

我醒了,但身体还没有醒。我怀疑每一次鬼压床都是在告诫我要当一个忠诚的唯心主义者:只有意识才是“我”,身体只是“我”所拥有之外物。

问题不大,我确实是一个比较忠诚的唯心主义者。但现在有点麻烦,如果我的身体再不醒过来,它就不能走下床走出宿舍走去课室。即使很多时候我认为坐在课室里的收获并不比躺在床上空想来得多。

我的身体比我的意识多睡了两分钟,因为手机已经震动了两分钟,没有人伸手去“划动关闭闹钟”。

我的室友比我的意识醒得更早,她已经在准备走出宿舍了。然后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,踩上我的椅子,拉开我的蚊帐,看着我。我的意识要求我的身体动一动手指,它答应了。室友心领神会,一把把我拖起来。

醒了!

终于你吗的醒了,我服了。不想起床的时候梦见换衣服出门的场景很正常,想起床的时候梦见鬼压床真是好神经。

我坐起来,闹钟还没响过。但室友的男朋友已经来接她上课了,她问我“走吗”,我说“晚点”。然后她男朋友用表情对我说:“我知道你会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去自杀。每个人有处置自己生命的权利,希望你想得很清楚,或者想得不清楚,然后有机会后悔‘我当时怎么没去死’。”

 

一场暴雨刚停,积水还来不及排干净,建筑学院已经出来“圈地”做毕设了,钢筋木板堆了一地,再除去水淹过脚踝的低地,只能从建筑材料之间的缝隙中勉强穿行。我想:如果是人类一败涂地,我就可以高举双手从建筑材料上面爬过去,也可以伸直双手把建筑材料移开。

还好我及时醒了。我的游戏出了个bug,有一个角色,有了思想,想当橡皮人。这个“欲望病毒”有传染性,它会让我的所有角色都只想当橡皮人。那我的游戏就不是我的游戏了,我的游戏就只是一个重新建模的《人类一败涂地》。好在我及时醒过来,趁这个病毒角色还没有遇见其他角色,我把它杀死了。

一场暴雨刚刚过去,地面被冲刷得很干净,空气里充满太平洋的味道。我遇见一个朋友,不算特别熟,但忍不住要把刚刚的一连串梦告诉他,好让我自己能记得住:“我梦见我在宿舍鬼压床,我室友把我拉起来了,但那其实不是我室友,是我高中的好朋友;这个梦醒过来之后的浅一层梦还是在宿舍里,我想翘课,但我室友——实际上是好朋友的那个,她男朋友觉得我想自杀;再浅一层的是我走在路上,想当《人类一败涂地》里的橡皮人;从这一层醒过来发现我是个程序员,我把上一层的我自己杀死了,因为那个我是个bug。”

 

不算特别熟的朋友走着走着慢慢消失了。

我醒了。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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