珀花了
长大后我想当外星人
 
 
 

我对菊花说:“水仙水仙,你认识这个椰子吗?”

 

太空萌鼠

  这里是中华大地中部六省世界瓷都贫困山区景德镇。每天有六班航班从景德镇罗家机场起飞,我已经看到了三架。

  我在我自己的家里,而不是机场。我在家里可以看见刚刚起飞的飞机很正常,因为我家离机场很近,但这不能说明我家在郊区,我家确实在郊区,不过是跟机场隔着一个市中心的对面的郊区。但我家离机场很近。如果一个住在广州白云区的人可以说“我家离白云机场很近”,那么我也可以说“我家离罗家机场很近”,因为景德镇比白云区还要小。

  听懂了吗,贫困山区景德镇也是有机场的,我们不用绿皮火车转大巴转拖拉机回家,愚蠢的台湾人(指部分)。

  你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在白云机场目击坠机现场,而我在我家阳台上就可以。可...

 

我最讨厌冬天

从初中开始,每年冬天快到的时候我都用“冬天到了”混一篇作文;高中毕业之后也要混一条,或者很多条朋友圈。

初中的时候我赞颂雪,高中的时候赞颂风,大学的时候赞颂结不起来的冰,后来想死。

知道吗,每个人都有过想死的时候,这很正常。小时候每个人都曾经因为交不上作业想过一死了之,但不觉得“冬天冷得利害”;往后,就会有人开始发现其实没什么过不去的,但冬天真的很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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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一点,出租车夜间加价,计价器显示37块,师傅说给35块吧,都不容易。我身上只有一张五十,我也想说您也不容易,不用找了。但掏钱的时候把身份证带出来了,我忙着低头捡,没来得及说。

“哎呀,没零钱了,大半夜的。”

“没事,不……...

 

不实用方法典

我活着,很有一套自己的方法。

“自己的方法”意味着这不是很多人知道的方法;概率低于一千个人有一个人知道,这种方法就可以称作某些人“自己的方法”。

这些方法不是那种“原则”或者“规律”,是一些很具体的指南,就像一本字典或者词典,你想解决某一个问题,就按照首字母或者部首笔画检索你的问题。比如B栏下有这么一项:被老师骂了怎么办?你就翻到目录指示的那一页,上面会写着:骂回去。

但其实也不是那么具体。如果真的存在这本“方法典”,它的目录会占80%的印张,因为很多问题——被老师骂了怎么办,被邻居骂了怎么办,被网友骂了怎么办——的答案其实是一样的:骂回去。

好在这本方法典只存在于我自己的脑子里,可以...

 

意志学

辛老师搞了二十年心理学,是一个较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。使他叛变阵营的,是一门比心理学更实用的学问。由于这门学问目前还没有第二个人掌握,辛老师也还没来得及将其理论化,我们姑且称其为“意志学”。请注意,这里的“意志”与德意志没有任何关系。
如果解释意志学的原理,看起来会太像某种魔法甚至迷信。但事实并非如此,“这是一门直接将形而上作用于形而下的学问。”辛老师如是说。为免辛老师不满,在此我们干脆只介绍意志学的现象。
事件发生在辛老师去北京开会的路上。研究所为辛老师安排了高铁一等座,但辛老师因为在高铁站迷路而没有赶上,只好改签下一班。“一个半小时之后有一班,但只有二等座了。再晚就是明天。”窗口工作人员如是说。...

 

安慰剂

“你说有用就有用吧,安慰剂也没什么不好。”教心理学的辛老师如是说。
准确地说,“说有用”是没用的,得“相信有用”。“相信”的作用非常惊人:相信红糖暖宫,就会缓解痛经;相信咖啡提神,就会顺利失眠;相信酒精致幻,就会失去理智。
如果没有,就是不够“相信”。
如果你足够相信上述经验,不妨试试下述生活小窍门:
相信每一天的风都来自赤道,这样就不必在十二月底的晚上九点痛哭。
相信灵魂是一种易挥发的液体,这样就会常常口渴就会多喝水就不会便秘。
相信人是鱼变的,这样就可以免于在厦门或者曼谷或者玻利维亚风景区溺水。
相信宇宙飞船已经爱上北极星,这样就不会在探索宇宙时撞上月亮而滞留地月系。
相信空气中充满使人心情愉快的微量元素...

 

一个女人一天中的四分钟

烈日当空。再有四分钟就走到饭堂了,我还没想好吃什么。烈日当空,我没撑伞,但要坚持刷微博,一天只有360个四分钟——我关上手机计算器后输入这句话。
“我只是觉得……”又来了,又在觉得,你除了觉得你还会啥?大数据会不会?信度分析会不会?经济学原理会不会?就会觉得,你觉得有用吗?你又不是我,我说谁糊谁就糊,你能吗?
你也能,我教教你。要点是早,这个明星刚有点名气的时候你就得去点评:我觉得他以后会有黑料,要么就还没料就糊了。百分百准,明星只有这两个下场。就像你说:明天我肯定会死,如果没有的话,那就是活着。百分百准。
有个白衬衫紫头发的美女姐姐从旁路过,我按灭手机加快脚步,很急,一天只有360个四分钟。

 

一连串梦

我醒了,但身体还没有醒。我怀疑每一次鬼压床都是在告诫我要当一个忠诚的唯心主义者:只有意识才是“我”,身体只是“我”所拥有之外物。

问题不大,我确实是一个比较忠诚的唯心主义者。但现在有点麻烦,如果我的身体再不醒过来,它就不能走下床走出宿舍走去课室。即使很多时候我认为坐在课室里的收获并不比躺在床上空想来得多。

我的身体比我的意识多睡了两分钟,因为手机已经震动了两分钟,没有人伸手去“划动关闭闹钟”。

我的室友比我的意识醒得更早,她已经在准备走出宿舍了。然后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,踩上我的椅子,拉开我的蚊帐,看着我。我的意识要求我的身体动一动手指,它答应了。室友心领神会,一把把我拖起来。

醒了!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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